; o8 n- X7 A( M 镜子中的自己，虽然依稀能看到十八岁时的模样，可整个人年纪长了八九岁，稚气完全消失不见，成熟了不少，整个人完全没了十八岁时的精气神，显得有些颓废，胡渣子长出一大截，头发还有些油腻。 ; L0 |- n' U6 X. k; q2 ?- d 0 o2 z. a2 V' M K' \% u$ j, A 这个时候，我不再怀疑了，我很有可能因为高考过后的那一场放纵，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八九年之后。 5 [4 S$ x: A6 m7 }# U, f0 n4 _" r( ?+ L- E
也就是说，现在的我，是八九年之后的我，但这几年之中的记忆，我一点都想不起来，像是得了失忆症般。& V$ c0 T6 G+ G ]'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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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是没钱？”小女孩又说道，声音中有些委屈，还有些害怕。6 a3 _ Y" E. F6 t& q2 }
4 H2 x# [2 q6 V3 V 大概是担心被老师责罚批判吧。( Z" `: ~: C, C/ c& _" M; }7 _2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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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钱，怎么能没钱呢，不就是十块钱吗，你等会。”我忙说道，然后四处翻找起来。 : f9 x1 R+ j' a; D0 J W/ H$ C$ S3 i" h% Q, ^% ^ _
衣兜里都是空的，除了一包烟，一分钱都没有。 ' n& y/ w0 ?4 z8 `( ?) x9 u8 r' G* ~
“那个……你知道我钱放在哪里了吗？”我有些尴尬，转头对小女孩道，“我睡的有些懵，脑袋现在还是晕乎的，记性不是太好。” & r% t+ {- R) F* ~8 n6 u, ^7 Y 4 F2 P) {; r$ y, U( _0 B# X “你钱一直就放在口袋里。”小女孩道。 d- P; n K7 ^1 r
, X$ }. y% A0 U" d “可口袋里没有啊，一毛钱都没有。”我道，“就连银行卡都没有。”0 G, K8 O& ]/ f9 S9 R3 R
+ D: Q6 \- @2 L0 h' N! C( x# g 忽然，我想到一个可能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我想起来了，是不是钱和银行卡都在你妈妈那，被她藏了起来？” $ Z$ [: Y5 P" y3 T- o, j( t _3 T( L& t2 ^/ n
我暂时接受了自己的身份，内里的原因等以后再深究。5 x6 m2 t( Q7 _1 t' 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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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有两个女儿，说明我已经结婚了，还啪啪啪了。只是，我有些遗憾，还没感觉到啪啪啪的快感，却忽然有了两个女儿。9 @4 ~% V- p; F. _& k; p
$ M6 M) y& \9 T% C& k2 b 这事给人的感觉怪怪的。: T8 N- A: f2 P; f/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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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，你没事吧？”小女孩有些担忧的看着我，“妈妈半年前就离开我们了，她怎么可能会藏着你的钱？” % H+ G) h, ?' a5 \2 B9 k& ~ 4 `, P0 {8 u# M 媳妇跑了？0 l& I g# M/ G* L4 k*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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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为什么要走？”我有些生气。 - @3 u( A/ u: y. G' b* n' t/ X. S: F, ~. D( [. r" C6 c8 ]; B
“妈妈说你不上进，结婚这么多年了，好吃懒做，不肯出去上班，只想着写小说，一个月才赚几百块钱，连妹妹的奶粉钱都不够，受够你了，就走了。”小女孩道。 * R7 S: S* P1 R- n4 ?2 X & {8 I7 A' T" p7 g2 z4 h 好吧。" m2 ^3 @7 O1 d) f, q$ R
8 R0 ^+ Q% f" O 我叹了口气，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啊。 # J O; y: Q) G ' t: G1 P( S' L5 L4 }* P “你别急，我再找找，这么大一个家，我就不信一点钱都找不出来。”我安慰了小女孩，也就是我女儿一句，然后不死心的又四处翻找起来。# G! {* C0 b* U! ?* L/ t: S
J' s2 r: c, E8 U6 C$ @ 终于，皇天不负有心人，我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摸出一块钱的硬币。 3 k! O" L$ C5 W- ~2 D; E$ H5 W, ^7 {% c" G% r
“爸有钱，看见没？拿去交给你老师。”我拂去硬币上黏着的灰尘，在身上又擦了两下，递给女儿。 0 }* T2 d' v; Z/ O* O7 E' h8 j1 G, ]3 Q8 f' ~
“就一块钱？”女儿接过硬币，情绪不怎么高。 ; b% @) B7 `$ b# s4 b& f, G- K# a( A; x8 \' n( Z
“你这就错了，怎么能有这种思想呢？”我有些不高兴了，教育批评道，“捐款不能强制性，得是自愿才对，你们老师这种强制性要求每个人捐款十元的做法就不对。”1 a7 D& [7 e0 _4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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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说，只要有爱心，哪怕是一毛钱，也是善举，一块钱与十元并没有什么不同。行了，快些去上学吧，不要迟到了。”; w, B) X2 n- J3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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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女儿似乎有些懂了，情绪好了些，匆匆的出了门。 " }% I! X# e, T O+ m6 }+ W/ U, V6 L0 I9 l) T& I/ h6 I
家里除了一个还在熟睡的婴孩，已经没旁人了，我这个时候才松了口气，在屋子里走动着，试图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，以应对我现在面临的处境。2 N0 m9 B* e G- k$ u2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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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家不大，不到五十平，厨卫都有，但就只有一间房，卧室，餐厅，客厅全都挤在一起，在抽屉中，我发现了一张被压在衣服底的照片。 1 J: ~* L. O; g2 _8 M; X; t; u+ P! i% j+ N) l" L9 F# c0 ~0 B
照片中有四个人。 . z# q( E, [; t- M# o9 Z6 W 3 o1 F6 I; ?+ u. x% R( V1 D 一个是刚才的小女孩，一个是襁褓中的婴孩，还有两人，一个是我，另外一个女人，二十三四岁的样子，很漂亮，抱着襁褓站在我身边，应该是我媳妇。9 x$ T2 }1 f' s' S" M. f! 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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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女人一米七的身高，比我只矮了七八公分而已，在女人中算是非常高挑的了，一身打扮非常的干练，面容姣好，非常的漂亮。+ w% s3 j- P, U: y F9 H! b/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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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照这张照片的时候，女人似乎是有心事一样，情绪不怎么搞，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' r* M& f) ]: I8 W. L7 v
* c9 T; J% X% I* Y* u, C1 l* S, b6 ~ “完全没印象啊。”我嘀咕了声，照片中的这个女人，我根本不认识。3 V+ L0 F9 `; z, N, Z: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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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是高中之后认识的。, C( \# T. R- W, z7 m. O
4 q& H3 t y, k/ p T: w “我与唐婉最终没能走到一起吗？”我高中的时候，是有喜欢的人的，原本以为今后非她不娶，没想到，却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。 & w9 D7 X N% {0 ~" h$ {# S0 U. _0 n/ R* e, H
在照片背面，有几个人名，中间还用心型的图案连接在了一起。 ' \8 y3 M+ d8 l 1 m/ I$ U7 p( w# ]: i5 s4 e; p “陈进，嗯，是我的名字。”我轻声嘀咕道，“童望君，应该是这个女人的名字，望君，这个名字有意思，她父母生了个女儿肯定很失望吧。”& ~; r7 ~( c- I) L. s$ ]- b8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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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是不认识的，童望君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说过。陈珂，陈乐，这应该是两个女儿的名字，也不知道是谁起的，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7 J+ e; R$ S+ A, Z% P% m
+ u( Y) }: k* M3 H. Q# @ g8 {4 q 中间的七八年，完全没有丝毫的记忆，一片空白，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。1 E$ P( n0 L# P5 B( E4 X c- _5 y0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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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凌乱的床上，我又找到了一个作业本，上面的姓名一栏写着陈珂两个字，班级是三年级三班。( I& j0 J) |8 O) p5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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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在婴孩床中的肯定不会写字，那陈珂就只能是大女儿的名字了，婴孩床中的女儿则是陈乐。& U* X! B7 B) o9 z1 l. O% C
# B! W, s" U: }! _* w& ? 掀开桌上的塑料菜罩，看到两盘还没吃完的菜，我有点发愣。 . D: S! w: x5 ~ * A8 Z8 ^1 ^, g2 r8 Z4 F 一盘白菜，剩下一小半，还有一盘剩下大半的白萝卜。 / W7 N" J3 f) X3 y7 M& t/ F0 R. p" u8 F
“这个家看来很穷啊。”我喃喃道。 " A. v! M" U3 a/ P- ?: } , R) @6 H. R2 M% S 两盘菜，一点肉都不见，就这两个菜，还是常见的青菜，便宜的很，以前都是学校食堂的场面菜。 # E! Z7 C8 r4 K& A! f4 d 8 ?; O+ e9 r- W1 b, M* t; a& v 没想到无肉不欢，家境还算不错的我，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 6 x( b/ I! W9 s$ F 1 e5 G5 | X) L- _' H' ]7 ~& ~8 v “刚刚陈珂出去的时候，似乎没有吃早饭。”看着桌上的饭菜，我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。 " ^" |. m# J/ E& `0 ?# W1 [: U: c. t; R5 i
十块钱都找不出来，陈珂身上自然没有钱去外面过早，我去厨房找了一会，米缸已经空了，垃圾篓中塞满了面条包装袋，还是最便宜的那种面条。 1 ~5 T' `, W4 _$ B* j( C. ^" ]1 v T. `, P2 l2 \9 [5 E; j
想我以前高中的时候，家境殷实，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有三百多块，普通学生才一百块而已，我什么时候混的这么惨了？ 7 @, M3 X* y _+ Z' A; r3 H* y) ]7 T1 S8 @( A% P
想到陈珂在教室中饿着肚子听课的情景，忽然间，我有些心酸。 ) q2 l# P$ F: a% } + l' ]& m9 p7 F q8 f, F5 M) C$ B 有人敲门，我走了过去，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，正是刚刚我看过的照片中的那个叫童望君的女人。# N; r8 S/ X4 ^4 i( L